本信用卡代償版主持:程瑛
   駐台時光的前一個半月,我住在臺北車站附近。這裡作為臺北交通樞紐,去哪兒都很近也很方便,那條全台著名化療副作用的“補教一條街”——南陽街,就離此不遠。幾乎每個天色漸暗的下午五六點,走進這條全長350米的狹窄街道,映入眼帘的除了高高豎立的燈箱招牌、密密麻麻的招生廣告,還有身著校服、從臺北市各個方向前來補習的中學生。
   在大陸,學生們似乎總在抱怨壓力大、補課忙不休。可事實上,臺灣學生的課外補習勢頭也不弱,補教業甚至成為臺灣的一大特色。那麼臺灣的學生補習與大陸又有何不同?臺灣系統家具一個高三複讀生一年的費用是多少?看似興盛的景象背後藏著什麼秘密?兩岸教育有什麼不同?我們且從南陽街說起。
   “少子化”辦公室出租令補教生源減少
   周一的下午,臺北連日持續的冬雨越下越急。下午4點多,我走進南陽街一家名叫儒林的補教中心。看上去,這是整條街門面最大的一家。一樓的大廳供學生和家長咨詢,人並不多。接待我的是這家補教中心主任孟慶延。早些年他就是補教老師,現在已經成為管理層。“你看現在的狀況很難想象以前的景象,幾年前也比現在好,來咨詢報名的人絡繹不絕。”孟老師說,臺灣的補教業在上世紀70年代最為興盛,現在已在走下坡。有的撐不下去收掉,有的則到租金較低的地段另起爐竈。“原因很簡單——‘少子化餐飲設備’,小孩越生越少,沒有學生,補教業自然成了‘巧婦難為無米之炊’。”
   截至去年底,臺灣人口達2300萬。全台共有補習機構18981家,平均1211人一家。這比大陸13億人口,有培訓機構10萬家,平均1.4萬人才有一家的數據高出10倍以上。
   然而,2012年臺灣出生人口僅為16萬人,出生率低於自然死亡率,人口出現“少子化”趨勢。全台有700萬人單身,不婚不育現象突出。臺北人的單身現象更為明顯。“供大於需之外,另一點原因就是現在臺灣大學增多,像以前一些高職高專類學校在規定放寬情況下也變成了大學。學生補課自然是為了考大學,可現在大學增多,學生自然不愁。”據悉,目前臺灣高中升大學的升學率已接近百分之百。
   定期讓學生給老師打分
   “跟大陸學生的課後補習不同,臺灣相關規定明令禁止學校老師有償給學生補課。”孟慶延說,在臺灣,學校老師的壓力遠沒有大陸大,而且老師們的教學方法、責任心也是參差不齊的。“學校的老師屬於公務員,只要不做特別出格的事,也不會被開除。”這種情況下,課後補習就顯出重要性了。
   在臺灣的補習班,老師最強的競爭力就是升學率以及學生們的定期評鑒。“我們定期都會讓學生給老師打分,分數高的自然會考慮續聘,分數低就走人了。這是老師的競爭力,也是每個補教中心的競爭力。”據瞭解,臺灣補教老師除了辭職“下海”的學校老師外,其實更多的是每個補教中心自己培訓出來的老師。
   “像現在已經變成藝人的徐薇,就是從我們這裡走出去的。”孟慶延所說的徐薇,可謂目前在大陸網友中知名度最高的臺灣補教名師。她借出版英語教材、主持電視及廣播電臺英語教學節目,逐漸成為臺灣的補教名師,併成立“徐薇文教機構”。“她算是我們這邊培養出來的補教老師,大概三五年後,她就出去自立門戶。加上她慢慢轉型,跟新聞媒體、娛樂圈接觸比較多,現在已經和黑人陳建州聯合主持綜藝節目《上班這黨事》了。”
   孟慶延說,徐薇算是一個特例。臺灣的補教老師想在業內出名基本還是要靠獨到的教學方法、學生認可度以及最終的升學率。據瞭解,一般自己開設補教機構的老師一年賺幾千萬新臺幣(摺合人民幣幾百到幾千萬)不成問題。“沒有自己開班的最好的補教老師一年兩三百萬,三五百萬新臺幣是有的。當然,現在因為學生少,補習班不好辦,老師年收入超過兩三百萬並不多。至於新晉的老師一小時大約1000元新臺幣(約人民幣200元)時薪。
   越優秀學生越要去補課
   我們再來看看深圳的一些情況。2011年新學期開學不到一個月,深圳就有一些學生對補課發出過抗議:從中秋節期間一些高中生拒絕“團圓夜上課”,到之後一些高中生投訴學校收取補課費,甚至有民辦學校組織初一學生補課被記者逮個正著。儘管今年6月深圳市教育局已經發佈了“深圳市中小學師德檔案制度(征求意見稿)”,嚴格控制在校老師有償給學生補課,但目前問題的關鍵似乎在於學校“留堂”嚴重。“放學之後還有課,不算補課,是大家都要上的正常課程,課後還有很多作業。”一位深圳高中生對此很反感,感覺課業壓力很大。
   相比之下,臺灣學生的課後補課熱情就高很多。臺灣學生的壓力並非學校、老師、家長給的,而是自我施壓。“臺灣和大陸一樣,小學、國中(初中)都是按戶籍上學,可國中升高中、高中升大學就要考試,可以擇校。所以現在的高中生,甚至從國中生就開始都非常有主見。他們想要上好學校,平時就會自我評價哪門課比較弱,需要補習,就來試聽、報名。同學之間的推薦也沒有用,他們一定要自己來試聽兩節,感覺很適應這個老師的教學風格和方法,感覺對自己有幫助,才會選擇報名。”孟慶延告訴我,臺灣學生的課外補習與其說是補習,不如說是提高。“越是名校,補習的學生越多。像北一女、建中這些臺北的名校,高中班級幾乎全班人都在補習。有人補全科,有人補單科,都是根據自己的情況定。”
   儒林補教中心是一家以復讀為主的補教機構。據悉,這裡的復讀班學生第二年考大學平均會進步60~80分。“當然,有人也會進步到100多分,有的本來已經蠻優秀,進步幅度就不大。”小潔是北一女畢業的學生,前年考大學因為沒能考上臺灣大學法律系而選擇復讀。“其實我去年也考上臺大了,但是是不好的科系,我就要重考。”去年她終於以比前年多考出78分的總成績如願進入臺大法律系。孟慶延告訴我,名校幾乎整班人的目標都是臺大,如果落榜即便被另一所名校錄取,這些學生也會選擇復讀重考。
   越來越少學生選擇出國
   對於復讀生而言,臺灣補教機構會給予很大支持。比如在收費上。“我們會以學生當年考大學的成績來決定學費。如果排名靠前,我們是全免提供復讀培訓。”如不在減免範圍內的話,一年復讀費為10多萬新臺幣(約合人民幣3萬左右)。而平時臺灣補教機構的單科費用則以學期計算,根據老師不同,每學期1.6萬到兩萬新臺幣(約合人民幣3200元到4000元)。
   與大陸高中生很多選擇出國的情況不同,如今的臺灣高中生越來越少選擇出國,大學畢業再出國深造的更少。“因為大學多了,研究所也多了,在家門口就能讀研,何必跑那麼遠?”孟慶延說現在大陸的狀況就像臺灣二三十年前,“就是拼命想出去,尤其去美國最多,現在臺灣已經不會了”。
   寶島生活秀
   大陸生超拼頻拿獎學金
   臺灣教育部門開放大陸學生來台就學今年已是第二年,包含世新大學、輔仁大學、文化大學等學校都發現,大陸學生用功程度相當驚人,除了平時上課踴躍提問,很少遲到或早退外,學業成績更是優異,許多大陸學生來台三學期都拿書卷獎(獎學金),甚至一個班級里前三名就有兩名是大陸學生。
   世新大學每學期針對學業成績前四名學生頒發“舍我獎學金”,新聞系的大陸學生傅心怡就拿過此獎。據她觀察,許多臺灣學生平常很少念書,經常在期中考、期末考的前一天晚上熬夜念通宵,再直接赴考場應戰,和大陸學生準備考試的方式大不相同。同為世新大學新聞系的大陸學生韓冰信心十足,她說在臺灣要拿書卷獎並不難,班上名列前茅的學生不是大陸學生就是華僑學生,原因可能是臺灣學生交友廣闊,下課後有許多休閑活動。大陸學生課餘時間沒地方去,只好鑽進圖書館念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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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新浪微博:@薩頓小酒吧  (原標題:探訪“補教一條街”南陽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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